荒野上
-
2010-02-09
告别博客大巴
博客大巴抛锚以后,变得过分谨小慎微。怪不了他们,没有后台嘛。
简单查了一下,被博客大巴隐藏的文章有:
《被无语之后》;《智商不够用》;《王小波是个XX思想者?》;等数十篇。这也就罢了,就连《一刀低调考察庞太湿工作室》《7月18日左右,新老蜂巢蜜有望上市》都被隐藏了。难道以为新老二字粉刺了新旧SHEHUI?
这也就罢了,就连《此文献给少妇黑妞》都被隐藏了。黑妞未婚的时候是个愤青,有可能影响合鞋,人家现在连少妇都快要不是了,你们还怕甚么呢?
再见,大巴。
暂回新浪吧。背靠大树好乘凉。但愿。
-
2010-02-09
上当了吧,律师李
领导上的话居然也信。
所谓资深律师,竟然可以如此幼稚。
活该。
=============
俞正音说:“江浙沪的沪是执法行为比较规范的地区。”
他的同志薄熙去笑了。
============
谁,逼着咱给领导改名?
===========
我可以作证:我村言论很痔油,可以像改孙子名字一样改领导的名字。
-
2010-02-08
请教发哥
为甚要演《孔子》?
为甚要演《后姨妈的现代生活》?妈的,记错了,是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。如同巴斯滕,隐去之后忍不住归来,然后幻灭。
你们都是一路的。
=================
又,《孔子》要是用山东话,恐怕会多得2分的。100分制。
-
2010-02-08
居然要两个月才更新
未免太漫长了。
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讲。我有讲话欲望时,总是想哇之骂之。但这样很动肝火。我开始养生,晓得如果这也讲,那也讲,势必成为一个愤怒的话老,不,是话痨,我对搜狗拼音输入法很失望。愤怒对红朝一毛钱的作用也起不到,但对鄙人,也就是在下,的身体伤害却甚大,这事,吾不为。
接连两天见到了臧老、高老、王老、三老、庞老。区区五老要分两天见,可见我务农之后,已经萧索许多了。
高老王老寻常见,无他。但见完臧老、庞老之后,隐约总有忐忑。与人无关,我觉得我有些自闭了。务农之后,虽然有超过1000人来打蜜,但实际常接触者,唯帮我搬蜜的高王雷陈四老而已。
自闭也不要紧。自闭也不遗传吧?我想现时段,哇啦哇啦才是我的语言。
-
2010-02-08
一起逻辑意义上的裸奔
天玄地黄,宇宙洪荒;有一个人,名叫老汪;衣冠楚楚,走在街上。
老汪穿着A品牌的外衣,B品牌的裤子,C品牌的鞋,D品牌的袜,里面穿着E品牌的秋衣秋裤(好土)、F品牌的内裤,打着一把G品牌的洋伞,就像一只骄傲的男鸡。
有人行凶杀人,凶器是G品牌的洋伞,洋伞洞穿了死者的身体,极惨。按照某种逻辑,G品牌的洋伞被有关部门禁用。于是,老汪没有伞了,被暴露在太阳之下。
此人杀人之后,兽性大发,强暴幼女,事后用A品牌的外衣捂死了女孩。按照某种逻辑,A品牌的外衣被禁穿。老汪一裘秋衣,闹市独行。
随后,该色狼继续作案,用C品牌的鞋带勒死了另一可怜的女孩。按照某种逻辑,C品牌的鞋从此退出了交通工具的行列。
上述色狼由于未被及时擒获,随后又作案了:强奸了另一幼女,由于鞋带已经用完,就脱下D品牌的袜子,勒死了女孩。按照某种逻辑,D品牌的袜子不允许穿在脚上了,当然,更不允许当手套用,当围脖和发带也不行。
这样一来,我们已经知道:老汪是光着脚走在街上了。
上述色狼逃逸功夫了得,所以,不幸又作案了。由于鞋带和袜子都用完了,这一次他用的是B品牌的裤子,两个裤管一拽,一缕芳魂,烟消云散。
此后,色狼又相继作案两次,分别用E品牌的秋衣的袖管、秋裤的裤管,勒死了对方。
按照某种逻辑,老汪不得不只穿着一条内裤,走在街上。
对他来说,这还不是不幸的终点。该色狼还在继续作案。色狼在F品牌的内裤夹层藏毒,被查获,徐静蕾说不是她举报的,张一白永远是她的朋友。按照某种逻辑,F品牌的内裤也被禁穿了。
于是,次日报纸社会新闻边栏有一条小新闻:一男裸奔,旁若无人,最后该男跳上一辆挤满了博客的大巴,走了。(给《上海壹周》的,写在博客大巴咣当时。) -
2009-12-18
我跟过的一个老大
我跟过的这个老大,喜欢一部电影,叫《老板的故事》,如你所知,发哥演的。在我跟他混报纸的那段时间,每到风雨飘摇的日子,他总要在开会的时候讲这部电影。他讲这部电影的目的,是让大家信他:他能帮助报纸度过危机,他认为他可以。
但是,危机终于没能过去。我跟他混了两家报社,两次均功败垂成。
事实上,几乎到最后一刻我都坚信他可以;我相信绝大多数人也这么认为。我不清楚是什么魔力使大家迷信这一点。因为从事后、从他整个一生去分析,失败才是他的宿命,而奇迹从不曾发生。
他的悲剧或许在1996年就已注定。那时他把一份“办给小青年看的报纸”办得风生水起,俨然有成为市场第一主流大报之势。但这时,报纸头版刊登了某地有人喝了某饮料致死的报道,引起饮料厂家的激烈回击。虽然后来的调查表明该报道“没有一个字失实”,但仍被该企业祭起民族企业的大旗,认定为“一张小报毁了一个优秀的民族企业”。在这起事件中,老大被迫下野。后来他说:“告别服务13载的报社似有撕心裂肺之感。”
在他下野之后不久,这报纸就跻身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市场大报之一了,也是最赚钱的报纸之一。
苦心孤诣10余年,却没能享受到它带来的辉煌。或许正是为了这个遗憾,多年以后,老大又两度出手,先后做了两份报纸,但都以失败而终。
老大或许要带着这份永远的遗憾走到生命尽头了。我不知道在他晚年的孤寂的时光里,将会怎样回想自己的当年。而这一切悲剧和遗憾的根源,仅仅是因为一篇“没有一个字失实”的报道。
而当年的我,刚刚大学毕业。对于这样一篇报道,我的身份仅仅是一个读者。当时,所有置身于真相之外的读者,面对这篇报道,面对这样一个处理结果,不知道该选择相信谁。
所以,如今,当我看到这起所谓“农夫山泉和统一砷超标闹剧”,我同样不知道该选择相信谁。虽然据说复检把清白还给了农夫山泉,但老大的经历总是会令我想一想:农夫山泉是本来就无辜呢,还是资本背后的力量战胜了局部政府的力量?
这个年代我们总是有很多这样的迷惘。就让我们迷惘而死吧迷惘而死吧,我真是烦透了要到若干年之后才会走来一个所谓的真相。(给《上海壹周》的) -
2009-10-30
对里程碑的怀疑
据说有些买别墅的房奴是这样生活的:他们为了偿还房贷,加班加点在外打拼,累到几乎猝死;而他们雇请的保姆(前朝称为仆人)则每天无所事事地呆在别墅里磕着瓜子看电视。
由此可见,本朝胜过前朝的一个地方就是:仆人翻身得解放了,他们的生活是颇为优越的。
以上是私仆。
私仆尚且如此,公仆岂能落后。
所以,在我出生的那个县的县城(当然,现在已经改成县级市了),作为公仆的政府官员,自然更有理由让自己住上别墅。
于是,市人大常委会行动起来了,市各个局也行动起来了,他们在城市边缘圈了一块块地,扒掉了原住民的烂房子,占掉了原住民的糟土地,变废为宝,盖起了别墅。
原住民拿着微薄的拆迁款,原本就没有家底的穷人家再也买不起房子了,于是在别墅不远处,搭草棚而居;失去了土地吃不上饭了,捡垃圾度日。
至少有两家电视台、一家中央级报纸报道过此事。
但一切都没有改变,住草棚的还是住草棚,住别墅的还是住别墅,没有任何人因此而失去职位。
所以,我对于所谓舆论的力量,是甚表怀疑的。
周久耕局长被扳倒,判了11年,网友把功劳归结于自己,甚至认为此事是网络监督的里程碑,我对此更是怀疑。
正如某地政府出国考察的高额报价单被曝光,一批官员被处分;某地政府出国考察的视频被曝光,一批官员又被处分。网友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。
追问这样的视频和报价单为何被曝光?据说是因为这些东西被正义的网友捡到,捅到了网上。
哇!
不过,既然3.6亿都被人中了,以上情形倒也并非不可能。但正如我从来都不能停止对3.6亿真实性的怀疑一样,我只能对此送上“神奇”二字。我宁愿相信,那些倒霉的官员,其实是被他们的政敌扳倒的。(给《上海壹周》) -
2009-10-28
我从山中来,带着狗尾草
这回在山里呆得有点漫长了,刘洛伊如果再大一岁,必定会不满意。
食神的博客还是我走之前的《一闷棍》,我虽然同情她这一棍挨得有点久,但又令我觉得我在山里这段时间,大家都无改变。这是我对于世界最不满意之处,甚为失望。我最希望大家都失忆,至少我的所有债主都失忆,至少我的所有债主都对于我的债务部分失忆。
食神不是我的债主,因为每当我希望她成为我的债主的时候,别人却正在成为她的债主。所以我要她帮我去搞花样滑之票。假如我带上雷老、王老、陈老去纵贯一下,想必问题不大,我们加起来也接近200岁啦。
想起来,我现在能够忍受的比赛,也就世界杯、欧冠决赛、花样滑冰,以及最好大家都失手的举重了。去年奥运的举重因为最滑稽,我最爱看。我在山里也失去了语言,觉得一切言语都属多余。当然在山里只有诺哥不会觉得我失去了语言,因为我们每天都在互取绰号。我给他取名“刘小坏”,他给我取“刘大爸爸小坏”;我给他取“刘小脏”,他给我取“刘大爸爸小脏”。有一天早上,刚起床,我叫:“刘小坏。”诺哥忘记反击,说:“我不是刘小坏。”然后哭了。
诺哥并不是永远这么没有创造力。他管林小淼叫“大妈妈”,有一天他问起给他喂过饭的林菜花:“小妈妈呢?” 我对此倒是没有意见,就怕大妈妈林小淼不愿意。他管他姑父叫“姑爸爸”,我忘了他管我姐是不是叫“姑妈妈”了。
当我接诺哥放学,他叫:“大爸爸。”然后扑过来,那时我还真想你,刘洛伊。回到失去语言。所以,会长,我不只是在你们家才话少。
林小淼曾经讲,废话也必要。所以,你和你闺女就听到了。你们此生敬请慢慢忍受吧。
-
2009-09-25
个人史
1989年,我在长途汽车上看见剪刀党在行动。他们趁人家熟睡如死,就用剪刀帮人家把衣服的口袋剪开,把里面的银子掏出来。他们运用剪刀的手法很有技术含量,并且从容不迫,哪怕有许多人正在偷窥。
那时我还只有15岁,并且用钱文忠教授的说法是“手无搏鸡之力”。那时我受见义勇为教育的毒害还很深,一时间脑子进水进得厉害,就撞了一下那位正被剪着口袋的人。那位老兄立刻就醒来,捂住了口袋,然后继续埋头假寐。
我应该感谢剪刀党的仁慈,只是威胁了一句“小崽子一会我搞死你”,但是并未将我一刀捅死。我怀疑他那天只带了剪刀,而没有带刀,一个人要是同时带着剪刀和刀才敢出来混江湖,那是一件多么没有面子的事情呀。1999年,我25岁。一个夜里,我在街边打IC卡电话,看见马路对面,一男子夺过一妇人的手包,撒腿便跑。我大喝一声追了过去,虽然当时正好腰椎间盘突出,但毕竟一直踢踢足球踢前锋,瘦死的兔子比乌龟快,残存的速度还算可以,途中还用假动作晃过一个假装在走路、实际在阻挡我的家伙,越追越近。那人只好把包往路边一扔,趁我一犹豫,就跑掉了。
2009年,我35了。京沪高速,我停在济南服务区加油,一个人走过来,说他就在下一个服务区上班,问我能不能顺路把他捎过去。
10年过去了,20年过去了,我已经30几岁。尽管我知道,在我国,在此时,到处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;尽管我也知道,在我国,只有重庆才有黑社会,而且已经被打掉了;只有上海才有人胃痛,而且已经被曝光了。但我觉得我不能再像10年前、20年前那样幼稚,我必须表现出和35岁相应的成熟,我必须判断出对方是不是钩子,所以我很谨慎地问道:你能给我看看工作证吗?2019年,我45岁,我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,不晓得我会有什么改变。但按照有关部门的安排,在有关部门的大力推动下,必定是十年之后,我不认识你你别来烦我,我们已经可以、不顾别人死活地、走在陌生人左右,走过欢乐祥和的街头。大家的眼泪不为别人而流,只为自己而流。
-
2009-09-10
现实一种
从诸多方面来看,我都可以算作一个好公民;虽然领导上并不这么认为。
我所居住的这座城市,据说领导上嫌城里人多,号称要在若干年内迁数百万人到外城居住。为了响应领导上的号召,我定居在了这城市的乡下。虽然开发商的宣传是此地“抵CBD仅15分钟车程”,但我们都知道,那是指胡斌飙车的速度。如果由本人亲自驾驶,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确实能依稀看到CBD的轮廓。有住在真正城里的朋友来寒舍做客之后,由衷地赞叹道:“这是我到过的这城市最远的地方。”
领导上又号召要保护环境,尤其是要保护地球的心脏森林。我想印报纸的纸张就是木材造的呀,于是我再也不看报纸了(我发表这篇文章的这份报纸我也不看,因为约我写稿的老赵不给我寄呀)。为了显示保护森林的决心,我曾经一度考虑上厕所是不是再也不用卫生纸,复古成用竹篾片,后来想到用竹篾片也得砍竹子,只好作罢。
领导上为拉动内需,搞家电下乡,所以我买了电视,还是彩电;领导上长期以来都倡导节能,为节约用电,所以,电视我从来不看。
就业形势严峻,失业率上升,领导上据说爱民如子,忧心如焚。为了替领导上分忧,所以我让自己失业,把就业机会让给别人。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:反正我失业,也不在领导上的失业率统计范围之内。我身边有很多像我一样的朋友,虽然都在失业,但从来也没有“被失业”过。
后来,领导上又认为这城市最大的一个顽疾就是堵车,决定采取限行措施,根据车牌尾数,在工作日轮流限行,违反者悉数都能被电子眼照出来,每次罚款100块。我是最响应领导上号召的那个人,每半个多月才开车进一次城。最近两个月我才进了三次城。
我就是这样一个好公民,每当想起来,都忍不住要狠狠赞美自己。
但由于我从来不看报纸,不看电视,即将进城的时候也看不到任何提示,所以我从来也不知道我的车在7月究竟是周几限行、在8月究竟又是周几限行(后来才知道7月10日之前和7月10日之后限行时间还不一样)。更重要的是,由于我失业,我常常搞不清今天到底是星期几。所以,尽管我这两个月一共才进了三次城,但接到罚单的时候才晓得:噢埋尬噢埋尬,我每次进城,原来都在限行日呀。








